保姆的修养(546)学习日的忙与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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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姆的修养(546)学习日的忙与闲

家政行业乱象丛生,各种家庭五花八门,本文仅代表个别现象,请理智看待,不要上纲上线,对号入座!谢谢!

正文:

星期一的早上注定是忙乱的,被上班族戏称为黑色星期一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赵慧萍早早就起床了,她现在习惯了每晚睡前想好菜单,起床心中有数,不用大早上挠头皮,再去想要做什么。

拖延症都是被事儿逼着给治好的。

昨晚垚敏带回来了打包的流沙包,晚餐大概是去吃茶餐厅了。

她也服务过那么多的家庭了,不爱吃甜食的孩子,她还没有见过,大部分孩子的饮食偏甜。

曾经有专家称,儿童吃甜食影响智商,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
反正早餐还是甜食居多,很多人不知道水果的杀伤力,她是清楚的,是从作精的女雇主那里学到的知识。

上学的孩子周末都起得早,一到上学就起不来了。

赵慧萍无法看到两个孩子起床的惨烈景象,她忙着煮早餐,打包。

孩子们的要带在车上吃,路程不远不近,又不想提前起床,只能这样。

大人的要等从学校回来再吃。

家里储备的有带饭的饭盒,小小的,一个一个,打包好,放在一个大盒子里,再放在一个藤编的野餐篮子里,看起来赏心悦目,怎么好看怎么来。

最先下楼的依然是宋阿姨和妹妹,衣服没得挑,因为穿校服,但是没睡醒,下楼歪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。

刘师傅已经起床了,他进厨房倒水喝,“早餐准备好了吗?”

赵慧萍说:“准备好了,你看看行不行?”

刘师傅说:“不用看,按照妈妈说的准备就好了。”

宋阿姨笑着说:“友情提醒一下,做好拍照,妈妈不见的话会问做的什么,你要是记得就好,事儿一多还要想,不如照片直观。”

赵慧萍赶紧摸出手机,“刘师傅,我拍下。”

宋阿姨指了一下她说:“嗯,上道儿。”

丽华阿姨和哥哥骂骂咧咧的下楼了,宋阿姨说:“好了吗,出门了,你们又咋啦?我们这个也是起不来。”

丽华阿姨咬牙切齿,“不上学起的比鸡早,上学睡的比猪死,简直就跟冬眠的熊一样,你踢他两脚他都不带动的。”

宋阿姨笑着说:“你小点儿声,被妈妈听见。”

丽华阿姨说:“我敢真踢他吗,就是说说,校服里穿秋衣,不穿啊,脱下来扔到窗台上,我说他今天要是不穿,我就把他昨天买的玩具扔到下水道冲走,你说他怎么每天有那么多的新花样儿啊。”

宋阿姨说:“你还不习惯吗?走了妹妹,晚了要迟到的,车子到门口了,赵阿姨拜拜。”

“拜拜,回来了吃饭。”

她们走了,哥哥揉着眼睛,慢悠悠的跟着。

这场景多么熟悉,来了两天了,赵慧萍越来越觉得哥哥跟炎炎很像了。

那时候,文慧焦虑的不得了,总觉得炎炎有病,她每天看书,上网课,查资料,还带炎炎去医院检查。

结果是一切正常,文慧还是觉得她儿子有毛病。

那时候文慧焦虑是因为她老公跟前妻有个儿子,赵慧萍不明白,垚敏这样焦虑是为了什么。

都说孩子是蜗牛,当妈妈的,牵着蜗牛去散步,在成长的路上,他一会儿看见一只小虫,一会儿看见一只蝴蝶,一会儿看到一朵小花,一会儿看到一条小路。

他好奇,他激动,他发呆,他开小差,都是成长路上很正常的现象。

大人长大了,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也像蜗牛一样慢。

人生是个轮回,谁也逃脱不了,从迷茫到清醒的过程,代价是巨大的。

垚敏下楼的时候,赵慧萍正在把烤好的牛角包从烤箱里拿出来。

垚敏问:“孩子们早上情绪怎么样?”

赵慧萍说:“今天周一,大概起床有点儿痛苦。”

垚敏叹口气说:“哎呀,怎么周末不痛苦呢?”

“因为周末放松点儿吧。”

“不是呀,周末也上课。”

“大概心理上就不一样吧,总是觉得是假期,有点儿盼头儿。”

垚敏走到冰箱边,拿出昨天买回来的黄油,赵慧萍开始煎蛋。

垚敏说:“我来吧。”

赵慧萍从平底锅前面让开,垚敏把鸡蛋磕开放进平底锅,轻轻倾斜转动,一颗完整的圆圆的煎蛋就慢慢形成了。

撒一点儿玫瑰盐,点缀黑芝麻,一颗完美的溏心蛋,接着再煎下一颗。

赵慧萍想去切黄油,垚敏说:“你放着吧,我来。”

赵慧萍谦逊的站在旁边,看着垚敏煎好了五颗蛋,然后她把油纸裁成长条,折成两片,西餐刀穿过油纸,从黄油上切下去。

一整块儿黄油,被分成一片一片,夹进牛角包,剩下的用密封袋装好。

钟点工只管一顿午餐,她的工作时间是早八晚六,在没有家务阿姨的日子里,早晚饭都是垚敏做,午饭是钟点工阿姨做。

早餐垚敏和爸爸一起吃完就准备出门了,垚敏说:“我们中午不在家,白天就你们四个阿姨在家里,把家里打扫干净,各自干各自的活儿,打好配合,晚餐根据两个孩子的时间准备晚餐,不用考虑我们的时间。”

钟点工已经来了,跟爸爸妈妈打了招呼,就进了工具间拿东西。

丽华阿姨和宋阿姨还没有到家,她们到家八点多了。

吃完早饭都消失了,经历了一个周末,两个孩子的房间和书房都要打扫,积攒的衣服要洗,床品也要换新的。

钟点工应该跟赵慧萍年级差不多,她比较了一下,其实不用比较,这个家里男男女女,赵慧萍最胖。

不能说胖吧,有点儿丰腴。

上午赵慧萍擦客厅玻璃的时候,钟点工正好浇完花,在打扫院子,两个人隔着玻璃面对面。

赵慧萍笑了笑说:“你好。”

“你好,你周末来的吗?”

“对,周六早上。”

“哦,你叫啥?”

赵慧萍说:“我叫赵慧萍,你呢?”

“我?随便,你可以叫我花儿姐。”

赵慧萍记得垚敏不是这么介绍她的,但无所谓了,本人让怎么叫就怎么叫吧,“好吧,你可以叫我赵阿姨。”

“赵,你一个月多少钱?”

这么直白吗?“我?我不是通过家政公司来的,我是私单,还没签合同呢,具体的没谈呢。”

“哇,你心可真大呀,这房子太大了,你还得煮饭,周末忙翻天,刚搬过来的那俩月,我快累死了,就不干了,现在早出晚归,还挺好的。”

赵慧萍说:“你不是一直早出晚归吗?”

“那不一样啊,以前才多大的房子?现在多大,现在的房子比以前的房子大三四倍,我还是觉得以前的小房子好。”

赵慧萍说:“也有好处吧,你还挺厉害的,家里到处都打扫的很干净。”

花儿姐说:“吃的这碗饭啊,职业操守咱还是有的。”

上午都很忙,有花儿姐的加入,赵慧萍不用上二楼了,她只用做好厨房餐厅的卫生就好了。

就连垚敏和黄总的衣服都是花儿姐洗的,赵慧萍一下子觉得工作量大大减少了。

丽华阿姨和宋阿姨上上下下的忙碌,送洗东西,拿拖把抹布,送回来,一上午都没有闲着。

赵慧萍看着客厅的艺术品陈设,包括厨房的各种器皿,不同的餐具,果盘,果叉,足见其用心。

垚敏真是生活的一把好手,如果她是个家庭主妇,不用阿姨,应该就能把这个大家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
赵慧萍跟陈阿姨形容垚敏,“听说是很有名的室内设计师,有设计公司和家装公司,还留过学,又会做饭,放哪里都很棒。”

陈阿姨笑着调侃,“哎吆,你们老板娘要是出来干家政,一个月起码得两三万。”

赵慧萍也笑了,“你这脑回路也是清奇,大老板做阿姨呀,那得是啥样的家庭能请得起呀。”

陈阿姨说:“看看,看看,让你出来大城市见见世面吧,你还不来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知道吗?蝼蚁也有阶级,有钱的有钱到我们想象不到,我们这个队伍少大老板吗?你不也是大老板下海的吗?”

赵慧萍说:“这个我信,我就别提了,小作坊也叫老板?”

陈阿姨说:“出门在外,身份是自己给的,你说你是啥就是啥。”

赵慧萍被她逗乐了,她总有办法。

陈阿姨说:“我以前也觉得我们老板大概也就是财务自由了,她总说她们顶多温饱,离财务自由还远,现在行情不好,有钱人都捂着呢,他们家的生意都做到全球了,就我们老板两口子花钱那样儿,你都不知道,一个买包一只几百万,一个买表,一只几百万,眼都不眨的,跟我们买包口香糖一样随便。”

赵慧萍说:“是啊,贫穷限制了想象啊,我们就是生活在钱堆里的小强,从中间走过,拼命挣扎,吃点儿漏进来的面包屑而已,生命力旺盛,坚强勇敢。”

陈阿姨说:“你牛,你应该去写小说,把要饭吃说的那么清新脱俗,你是第一人。”

中午四个阿姨,四菜没有汤,北方人大多没有喝汤的习惯。

赵慧萍征求了大家的意见,都觉得汤可有可无,那就不做。

吃饭的时候,丽华阿姨抱怨,“哥哥的外套我昨晚回来就泡上了,到现在还揉不掉,手疼死了,他怎么就不知道干净呢?”

宋阿姨说:“就是那习惯,反正不大好改。”

花儿姐说:“还是打的轻,一顿打怕了,你们就是太娇惯孩子了,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
丽华阿姨翻了一个白眼儿说:“你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,谁敢打他,你敢呀,你料理他一顿,我请你吃饭。”

花儿姐说:“我差你一顿饭呀,小瞧谁呢,我老公一个月一两万,吃你那顿饭,给你出主意,你还不乐意。”

丽华阿姨说:“是,你老公是香饽饽,谁能跟你比,你可得看好了,别让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。”

花儿姐说:“就你嘴臭,怪不得哥哥总跟你对着干。”

宋阿姨笑着说:“别别,都是姐妹,别说着说着没边儿,哥哥其实就是跟妈妈撒娇呢,妈妈在他不大好改,你看你说他,妈妈是不是不让你管了,他多聪明啊,一句话就知道风向往哪里刮的,根本就不带怕的,妹妹为啥不作,因为没靠山啊。”

花儿姐说:“妹妹就是倒霉蛋儿,父母重男轻女最倒霉了,我就是,从小的经历一言难尽。”

赵慧萍说:“我看爸爸很疼妹妹呀。”

花儿姐说:“你刚来,你知道什么,爸爸在家里没有发言权的,他又不当家,顶多安慰妹妹几句。”

“我看妹妹也很乖的。”

“不乖咋生存呢,都是自己练出来的技能。”

饭后还有水果,四个阿姨切四分之一西瓜,边吃边聊,赵慧萍吃了一小片,现在的水果不分南北四季,冬天的西瓜也一样甜。

在不一样的环境里,心态也不一样,赵慧萍才来第三天,已经开始刻意少吃了,大家都吃的不多,身材又好,她会觉得自卑。

好在花儿姐说她脸占便宜,“你是真会长,胖的腰都没了,脸还是瓜子脸,光看你脸,看不出来你胖啊。”

丽华阿姨怼她,“你这人就是不讨喜,什么叫腰没了,你有吗?生过孩子的女人,谁的腰里没有肉,夸人都不会夸。”

花儿姐说:我又没说你,讨厌,老板娘也生孩子了,人家咋有腰。”

“有没有腰管你啥事儿,多事。”

赵慧萍打圆场,“没事儿没事儿,她说的是实情,我减肥呢,争取赶赶进度。”

丽华阿姨说:“你也是的,脾气秉性也不讨人喜欢,我替你说话呢,你倒是挺大度,哼。”

赵慧萍尴尬脸红的站在厨房里,丽华阿姨拿了一瓶冰水上楼去了。

花儿姐也扭身走了。

宋阿姨从洗衣房回来,笑着说:“你习惯就好了,丽华姐就是脾气急,人很仗义的,没坏心思,这两年哥哥把她折磨坏了。”

赵慧萍说:“哥哥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
宋阿姨说:“其实也不算问题,在我看是,妈妈觉得有问题,还请了心理医生,还吃药,说是有ADHD,不过只有百分之三十,后期干预是可以好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就是多动症,注意力障碍啥的,大概就是那意思。”

赵慧萍说:“哦,现在好像蛮多这个的,以前也不听说,现在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都说是多动症。”

宋阿姨说:“其实很妈妈有很大关系,我们知道不能说,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,孩子嘛,多少都有点儿毛病的,不然咋是孩子,休息吧,下午你应该也没啥活儿,可以多睡一会儿,起来也没事儿。”

这家的阿姨都是很好的,丽华阿姨和花儿阿姨的斗嘴也都是话赶话往一起赶了。

赵慧萍卧室对面的房间是空的,床没有铺,花儿姐中午就在里面休息。

她有自己的毯子和被子,她说是她自己拿来的,说起来是个十分讲究的女人。

赵慧萍在卫生间漱口,她站在门口,靠着门框,举着手机在抠脸上的一个豆豆,“赵,你干保姆多久了?”

赵慧萍说:“没多久,怎么了?”

“那你还是个新手啊?我跟你说,这一行可不好干,不是谁都能干的,你也是厉害,刚入行就敢接这么大面积的单子。”

赵慧萍说:“刚好有人找,我就说试试,我还没有过试用期呢?你干嘛不干住家的。”

“我啊?我才不住家,我老公租的房子,我天天回家能见老公,干嘛在这里看人脸色,你看看那个丽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。”

赵慧萍笑着说:“还好吧。”

“切,你老公是干啥的?”

赵慧萍说:“普通上班族。”

“你们家是哪里的?”

“本市的。”

“哦,城市的还干这个啊,不是跟我们抢饭碗吗?你老公一个月多少钱?”

赵慧萍想,这个花儿姐是够嘴巴大的,还没有边界感,怎么聊着还聊到家属了。

赵慧萍侧身从卫生间出来,“你不休息吗?我睡一会儿,下午还得干活儿。”

花儿姐说:“你睡吧,你睡你的。”

赵慧萍躺在床上给陈阿姨发信息,“家里一个大嘴巴的钟点工。”

陈阿姨说:“干活的时候,身边有人解闷儿,不是也挺好的。”

赵慧萍说:“你看问题的角度从来就不让人失望。”

陈阿姨说:“见人三分笑,不说自己只说她,夸字放前头,没有搞不定的人,看你咋想了。”

赵慧萍这点儿是超级佩服陈阿姨的。

她坚信没有原因的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人也不会喜欢自己,没必要去维系相看生厌的关系。

但陈阿姨说:“你永远都不知道哪条路走起来更顺路,多个朋友多条路,不要围堵自己的机会。”

两个孩子在同一所国际学校,妹妹在幼儿部,哥哥在小学部,下午三点就放学了。

对于宋阿姨和丽华阿姨来说,中午到下午两点半是空闲的时间,两点半去接孩子。

哥哥妹妹还没有到家的时候,英语老师Nora已经到了。

Nora是在读留学生,是加拿大和英国混血,长的很漂亮,中文说的也不错。

丽华阿姨出门前已经跟赵慧萍说过了。

Nora通常到的时候,需要一瓶冰水,她自己先上楼去了,她到五分钟之后,哥哥妹妹到家。

刘师傅还要去接垚敏,每天都是差不多的节奏。

英文课从三点半上到四点半,四点半到六点是中文课加全科辅导作业。

这中间没有休息的时间,安排的十分紧凑。

晚餐六点吃,六点半洗澡,七点就开始网课时间了。

网课是买的新加坡数学,上完还有逻辑思维题,这些全部弄完,九点钟睡觉。

不但孩子们没时间,只要他们在家,两个阿姨也没有时间,所以白天就需要她们在家把该干的活儿全部干完。

一天结束的时候,宋阿姨和丽华阿姨也是筋疲力尽。

对赵慧萍来说,学习日的活儿还是很轻松的,唯一不好的地方是,如果黄总回来,晚上还得做一顿。

三天了,总的来说,事儿多,不管她的事儿,活儿不少,松弛有度,一个星期,闲五天,忙两天,目前看来,这个单子可以留下来。

待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