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国初期第一强国:因为流失这几个人才,从此一蹶不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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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与秦国,因国土相邻而成老冤家,动不动就兵戎相见,这在战国时代本不足为奇。奇怪的是,与魏作战的秦军将领、相国、国尉中,很多都是魏国人,或者曾在魏国工作过。
为什么这么多魏国人才都不被魏国所用,都跑到敌国去了呢?
«——·魏国贤才·——»
吴起,战国时期军政天才之一,善用兵会带兵,刚正廉洁有气节,在军民中威望很高。
然而,魏武侯即位后,吴起没有得到应有的重用,只是一个“甚有声名”的地方军政首脑(西河守)。
在一系列连环阴谋之下,吴起因辞婚公主而被魏武侯疏远,眼看在魏国无望后,弃魏入楚。
从此,似乎打开了一道阀门,商鞅、孙膑、乐毅、张仪、范睢、尉缭……一个又一个乾坤大才从魏流失。
魏源自晋,公元前403年,与赵、韩两族一起,被周王室正式承认为诸侯国。
自魏文侯立国至魏假灭国,共经历九代君主一百七十八年。
第一代魏文侯,重用翟璜、魏成子等故旧能臣的同时,起用一大批有真才实用的新兴才子,一举拥有李悝、乐羊、吴起、西门豹四位大政治家,以及卜子夏、田子方、段干木等儒家名士,由此开创魏国霸业。
特别是任用法家名士李悝,第一次在战国时代推行以变更土地制度为轴心的大变法,使魏国迅速成为实力最强的新兴大国。
此时,魏国群星璀璨文武济济,急贤亲士声名远播,以致于秦国不得不因此而放弃攻魏计划,“魏君贤人是礼,国人称仁,上下和合,未可图也”。
第二代魏武侯,《史记•魏世家》没有记载多少人物事件,仅仅寥寥数语记载了其任期内上打的几场战争,早些时候尽吃败仗,后面依靠吴起伐齐获胜。
第三代魏惠王,不仅在位时间长,而且人物故事也特别多。
早期时候,魏国还处战国首屈一指地位,白圭、公孙痤先后为相,庞涓为上将军,率军多次攻伐诸侯,威势极盛。
但是盛极而衰,随着商鞅、公孙衍、孙膑等一大批大才弃魏助敌,魏国在军事上几乎尽吃败仗。
特别是孙膑连续实施围魏救韩、围魏救赵之计,使魏国实力直线下降;商鞅率秦、赵、齐联军攻魏,使秦魏实力倒了个,魏在痛失河西之地后,无奈迁都大梁。
之后,襄王、哀王、昭王、安厘王、景泯王、王假六代,魏国实在没有值得一提的人物及其故事。
举国上下寥无大才之际,恰逢合纵联横时代,七国分成二大阵营,张仪助秦实施联横战略,公孙衍、苏秦、信陵君先后率领六国合纵攻秦。
魏国综合实力越来越弱,国土面积越来越小,直被秦灭。
纵观魏国的历史轨迹,就像一条高开低走的下行黑线。
«——·人才流失的原因·——»
立国之初,魏文侯亲士急贤,首开文明之风,加上魏文侯在位长达五十年,这种政治风气自然积淀成为一种传统,有识之士纷纷以到魏国求学游历为荣耀为必须,安邑和大梁成为天下人才最为集中的风华圣地,使得魏国早中期拥有十分丰厚的人才资源,形成大才不断涌现的生动气象。
但是,从第二代魏武侯开始,这种情形逐渐发生变化,魏国在人才数量和质量上,一代一不如一代,最终失才亡国!
魏国最不缺的是人才,最不重视的又是人才,早期人才济济,中后期寥无星晨,如此矛盾悖论背后有没有人才工作方面更深层次的原因?我发现史料中几段值得细细品味值得深入剖析的对话。
其一,魏国开国之君魏文侯与其臣子李克的对话。
魏文侯在选定丞相之时举棋不定,便咨询李克说:“先生您曾经说过,‘家贫时想贤良的妻子,国家动乱时想贤能的丞相’,现在所立为丞相的不是魏成就是翟璜,这二位选哪个好些?”李克谦逊推脱一番后说:“对于臣子,平日居处要考察所亲近的人,富有时要考察他所相交结识的人,显达时要考察他所举荐的人,穷困时要考察他不屑做的事,贫寒时考察他不贪取财物,观察这五个方面就足可以选定丞相了”。
最终魏文侯在魏成与翟璜两者之间选定了魏成,因为魏成的食禄十之八九使用在外面,十分之一使用在家内,所举推荐的人都被魏文侯尊为老师,而翟璜所举荐的五人,魏文侯都仅仅当作臣子。
深入解读,这段对话至少潜藏着以下四个方面的信息:一是魏文侯对于人才重要性的认知,仅仅是国家动乱想到大才,而不是奋发图强时想到大才;二是魏国选定丞相的标准,关键是看其结交之友、举荐之士、亲近之人、穷困之时、贫寒之举,而不是看其施政谋略、所建功业和实际才能;三是魏文侯选才的目的,仅仅是为了政权的稳固和延续,而不是为了提升霸业层次,更不是为了一统中国;四是魏文侯选择丞相的范围,仅仅局限于存量人才,而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要从外国引进一名大才。
总之,其在人才工作方面的格局和境界并不怎的,也没有为魏国确定海纳百川的战略方针。
其二,第二代魏武侯与吴起的对话。
魏武侯即位后,一次与吴起同乘战船从河西高原段的大河南下,魏武侯眼看两岸山河壮美,高兴地看着吴起大是感叹:“美哉乎山河之固,此魏国之宝也!”
或许是郁闷自己不被重用,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魏国的潜在危机,或者压根儿就没有料到自己不久会被阴谋排挤,吴起并没有发出同样的感叹,而是正色地劝告说:“邦国之固,在德不在险……如果君王不修德,舟上之人尽为敌国也!”结果,魏武侯只淡淡地一个“善”字便罢了。

吴起的对答,后来演化为“国固不以山河之险”的著名政谚,却没有留下魏武侯任何由此而警醒的凭据。
要害的是,一个国君在军事要塞之前首先想到的是什么。
这是魏国君主第一次将人才之外的事物当做“国宝”,也正是从此开始,魏国大才不断流失。
其三,第三代魏惠王与齐威王的对话。
齐威王与魏惠王按约会在郊外狩猎。
魏惠王问:“齐国也有珍宝吗?”齐威王说:“没有。”
魏惠王说:“我的国家虽然小,尚且还有直径一寸的珍珠,珠光能够照耀十二乘车队的有十枚之多,难道说像齐这样的大国却没有珠宝吗?”
齐威王回应说,齐国视为珍宝与惠王您的宝不相同,一口气说了他搜求到的四个大臣及其巨大效用,同时,感叹说这四位大臣的功绩可照耀千里,哪里只是照耀十二乘的车队呢?
或许对一个家庭而言,珍珠是宝贝,但对一个国家而言,区区几颗珍珠算得了什么?在那个大争之世里,人才才是真正的国宝,而在魏惠王心底里面,从来就没把人才当作宝贝。
其四,魏惠王晚年与孟子的对话。
或许是回光返照,或许是被打怕了,或许是良心发现,或许是受诸侯各国亲贤急士大环境影响,魏惠王在晚年终于决定“卑礼厚币以招贤者”。
百般真诚地对孟子等人说:“寡人不佞,兵三折于外,太子虏,上将军死,国以空虚,以羞先君庙社稷,寡人甚丑之,叟不远千里,辱幸之弊邑之廷,将何以利吾国?”二千多年后的今天,我们依稀还感觉得到,魏惠王那般沉痛悔恨、渴望得到大才谋划国事的情形。
孟子的回答完全不着边际:“君不可以言利若是。夫君欲利,则大夫欲利;大夫欲利,则庶人欲利;上下争利,国则危矣!为人君,仁义而已矣,何以利为!”
孟子及其儒家的施政主张历来是仁义不言利,魏惠王偏偏向他请教利国之策,说穿了,作秀而已!魏惠王直到此时,依然没有从人才角度剖析国力衰弱之因。
«——·结语·——»
如果真想亲贤急士,又岂不应深刻检讨自己在诸多大才流失中所犯错误?魏王内心世界里,压根儿就没想真正亲贤急士!如此虚伪尊贤,孟子岂能不察?又岂愿甘当道具?这就难怪他会答非所问。
几乎从魏文侯开始,就从来没有把人才当作国宝,之后,魏武侯把山河作为宝贝,魏惠王把珍珠作为国宝,魏国在何为国宝的问题上,偏离人才为国宝越来越远。
与此同时,魏国从来没有把人才摆上国家战略地位,既没有树立人才是第一资源的理念,也没有发布什么求贤令,更没有实施让人心动的引才聚才政策。
虚伪尊贤!或许这就是一大批乾坤大才弃魏的根源所在,就是魏国诡异人才史的根本原因,就是魏国失才亡国的逻辑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