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牙牌：宫廷的安全牌

□时曦

牙牌是用象牙或骨角制作的签牌，上面刻有图案或文字。

明代的牙牌制度创始于洪武朝。《明史·舆服志》载：“凡文武朝参官、锦衣卫当驾官，亦领牙牌，以防奸伪，洪武十一年始也。其制，以象牙为之，刻官职于上。不佩则门者却之，私相借者论如律。牙牌字号，公、侯、伯以勋字，驸马都尉以亲字，文官以文字，武官以武字，教坊官以乐字，入内官以官字。”沈德符《万历野获编》卷十三“牙牌”条也说：“本朝在京朝士，俱佩牙牌，然而大小臣僚皆一色，唯刻官号为别耳。”又说：“内臣又别为一式。其后工匠等官，虽非朝参官员，以出入内廷，难以稽考，乃制官字号牌与之。”据此，则明代京城各类文武内外官员，凡经常出入内廷者，俱应佩带牙牌。牙牌分为勋、亲、文、武、乐、官等不同字号，内廷太监的牙牌另有式样。牙牌上还刻有所任官职或官员姓名，如王世贞之父王忬曾任监察御史，他所使用的牙牌，正面刻有“给监察御史王忬佩”两行篆书，背面刻有獬豸图案。

明代牙牌由司礼监督造，尚宝司检核颁发。最初发放牙牌的目的是宫廷防范，故牌面上往往有“关防”字样。笔者藏有一件明代象牙腰牌（见图），牌作八楞形，上部云花圆纹，中间有穿，以便悬挂。长9.4厘米，宽6厘米，厚1厘米。正面中间阴识篆书“关防”二字，上部阴识楷书“锦衣卫”，左为“壹百贰拾肆号”。背面阴识楷书“缉事旗尉悬带此牌，不许借失，违者治罪。”

明代定期举行各种祭祀大典，凡参与祭祀的官员必须佩带临时性的牙牌。《明史·礼志》载，洪武四年（1371年）十一月祭祀圜丘，“制陪祀官入坛牙牌，凡天子亲祀则佩以入。其制有二：圆者与祀官佩之，方者执事人佩之。俱藏内府，遇祭则给，无者不得入坛”。另据《明史·舆服志》载：“嘉靖九年（1530年），皇后行亲蚕礼，文官四品以上、武官三品以上命妇及使人，俱于尚宝司领牙牌，有云花圆牌、鸟形长牌之异。”

牙牌在使用过程中，还会出现字面模糊、破损丢失或是私借他人的现象，于是又制定出相应的处罚措施。《明会典》卷一三八规定：“凡朝参文武官及内官悬带牙牌、铁牌，厨子校尉入内各带铜木牌面，如有遗失，官罚钞二十贯，厨子校尉罚钞十贯。若有拾得随即报官者，将各人该罚钞贯充赏，有牌不带、无牌辄入者杖八十，借者及借与者杖一百。”明代京官的牙牌不仅在京时随身佩带，即便扈从皇帝在外也要佩带。

明朝设置牙牌，是借鉴了历史上兵符、鱼袋的某种功能，标志着明代宫禁制度的进一步规范化。尽管这一制度不可能确保宫禁严密，不出任何安全隐患，但却为明代加强中央集权统治提供了必要的制度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