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谈谈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

无论是真价投、未入门的价投还是伪价投,谈及股票分析无不给人一种“尊性攘量”的感觉,仿佛定性分析是政治正确一般。最近看到《巴菲特的第一桶金》中介绍当年巴菲特投资迪士尼(DIS)的案例,并结合前段时间《华杉讲透孙子兵法》里一些有意思的战例,产生了一些想法。

巴菲特在1995年致股东信中也提及了此事。1966年,迪士尼因为音乐剧《欢乐满人间》过于成功,反而导致华尔街对迪士尼后劲的担忧,迪士尼股票市值还不到9,000万美元。而前一年度(1965年)的税前净利高达2,100万美元。通过实地去乐园考察、电影院调研以及亲自会晤了沃尔特迪士尼本人等调研,巴菲特合伙企业投资了迪士尼400万美元,持股5%(平均成本约0.31美元/股),第二年迪士尼股价大涨,巴菲特全部出售(约0.48元/股),收回了620万美元,一年时间净收益55%。

然而,巴菲特在信中也提到,“现在的股价大概是66美元一股”(指1995年)。并且,“1967-1995年,迪士尼的股价约上涨了138倍”。尽管股神战例均为中短期持有后就卖掉,但这些案例不能代表后来其成型后的投资体系(长期持有)。但正因为如此,早年的案例也才更有一些烟火气,也更有借鉴意义,更难看到企业定性分析之难。要知道1967年的巴菲特,已经是连续十年战胜道指年度复合收益率30%的成熟投资人。

为什么早年的案例也如此有借鉴意义呢?因为孙子兵法的核心价值观就是“不胜不战”,或者说“先胜后战”(即基本面分析)。所谓“不胜不战”(即打不过就不要打或者说算好了能打赢再打),恰恰就是格雷厄姆提到的第一原则“安全边际”,也是巴菲特开玩笑式的两个原则“第一,不亏钱,第二,记住第一条”。

但是,难关在哪里呢?恰恰就在如何运用上。因为一部兵法放在那,人人都可以解读,人人都可以应用,但是“一上了战场,兵法全忘了”(即在实际操作中)。这让我想起毛泽东说的,“战争是宣传的,是吓人的。實戰的時候,大抵都是矛盾的,特別是不便”。这(定性分析)有多难!

此外,我在实际操作中也碰到了这个问题。做VC时基本上是定性分析为主,和创始人聊起来都是星辰大海,一看数据一坨屎,真正跑通成功的企业其实也并不多;而PE项目定性分析半天,而决策考量的反而基本上是那么几条,有没有法律瑕疵,利润多少,增长多少,市盈率多少,价格合适过的概率就高,价格高了就很难过了。

所以,我的自我安慰(精神胜利法)式的理解就是,在实操中,看不清的,定性分析出不来,拿不准的,管他好坏,首先定量看看价格合不合适,宁可错过,不可亏钱,还是得留出足够大的安全边际(定量分析约等于测算安全边际);定性要悟,要钻,急不得,别说新手,就算是老炮也很难保证每次都能分析到位,所以不要定性分析做不好就一杆子打死,更不能所谓的列出个一二三的观点就当成定性分析了。算好很重要。